第117章 中世纪最后一位诗人——但丁

  第117章 中世纪最后一位诗人——但丁恩格斯曾经说过:封建的中世纪的终结与现代资本主义纪元的开端,是以一位大人物为标志的。这位大人物就是意大利人但丁。但丁是中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他埋葬了中世纪,又开拓了一个新纪元。 但丁·阿里盖利于1265年出生于意大利佛罗伦萨一个古老的贵族家庭。当时意大利工商业繁荣,是欧洲资本主义因素最早出现的地方,佛罗伦萨、米兰、威尼斯等地已是繁荣的经济中心,资产阶级力量日益强大。但是,由于罗马教皇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争夺对意大利的统治,意大利四分五裂。在但丁的故乡佛罗伦萨形成了两个互相斗争的政党:基白林党与贵尔夫党。基白林党是封建贵族政党,支持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贵尔夫党是资产阶级政党,支持罗马教皇。但丁的母亲是基白林党,父亲属于贵尔夫党。但丁从小受母亲影响较大,喜爱古典文学。他特别崇拜罗马大诗人维吉尔,尊之为导师。同时,但丁对其他领域也有很深的研究,如绘画、音乐、哲学等。少年的但丁,曾经爱上邻家小女孩贝阿特丽采,这是一种近乎骑士式的精神之恋,但是,不幸的是小女孩在1290年夭折了。但丁把这份纯洁的爱深深藏在心里,并常常激发他那诗人的灵感。1292年,诗人写了《新生》,这是由写给贝阿特丽采的30首抒情诗构成的,以此纪念自己深爱的女孩。诗中表达了摆脱禁欲主义束缚,追求纯洁自由的爱情愿望,同时也流露出对贝阿特丽采早亡的深切悲伤,这是西欧文学史上第一部向读者袒露作者自己最隐秘情感的自传性作品。 1293年,贵族政权被摧毁,基白林党被粉碎,贵尔夫党上台,但是不久又分裂为黑白两党。年青的但丁投入了白党,积极反对教皇干涉佛罗伦萨内政。1302年,黑党在教皇与法国军队的支持下夺得政权。但丁全部家产被没收,且被判处终身流放。艰苦的流放生活使但丁走入更广阔的现实空间,他看到了教皇统治的黑暗,看到了城邦纷争的危害,强烈希望祖国的统一。这些对他后来的创作产生了巨大的影响。1304年至1307年,但丁写了《飨宴》与《论俗语》。1309年,他写了《帝制论》,其中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政治主张。在漫长的流放生活中,但丁一直坚持同教皇作斗争,他一直没有回故乡,直到1321年,但丁客死拉文那。但是,但丁死前完成了他最伟大的作品《神曲》,成为不朽的诗人。佛罗伦萨人曾多次要求拉文那归还但丁的骨灰,但都遭到拒绝。 《神曲》是但丁在流放中写的一部长诗,分为《地狱》、《净界》、《天堂》三部。原作品名为《喜剧》,后来人们因这部书的伟大,加上了“神圣”两字,称为《神圣的喜剧》,中文译为《神曲》。 《神曲》结构精妙而严谨。地狱、净界、天堂三部每部包括33篇,加上开篇序言,共为百篇。结构上的三,暗含基督教的“三位一体”;百篇的数目象征十全十美、完满。而且每一部中,地狱、净界、天堂各分九层,九可视作三的倍数。诗的内外结构严密契合,使全诗形成一个严密的艺术整体,同时使作品具有某种神圣的意义。 诗中自叙诗人在人生的中途(35岁),在一片黑暗的森林中迷了路。他正想朝一个洒满阳光的山顶攀登时,忽然出现了三只野兽——狮、豹、狼(象征强权、淫欲、贪婪)挡住去路。正在危急时刻,古罗马的伟大诗人维吉尔出现了,他受贝阿特丽采之托前来援救但丁从另一条路通向光明的山巅。他们避开了三只野兽的阻拦,维吉尔告诉但丁,阻挡他的母狼性格非常残忍,肚子从来没有饱过,与它勾结的野兽越来越多。“直到那著名的猎狗出世,才能把他们一一杀尽”。这里的“猎狗”,似有所指,后代学者绞尽脑汁也没有搞清这一谜团,至今仍争论不休,未有定论。 维吉尔引导着但丁首先游历了地狱。地狱分为九层,为漏斗形状,底在地球中心,入口在北半球,基督教圣地耶路撒冷为其顶点。从上到下,罪人灵魂依照生前的罪孽轻重,分别被放在不同的层中受刑罚。罪行愈大者愈居在下层。但丁把贪色、贪吃、易怒和邪教徒看作严重罪犯,打入地狱。如他把死去的教皇尼古拉三世打入第八层石穴中遭受火烧。他怒斥教皇尼古拉三世:“因为你的贪心,使世界变为悲惨,把善良的踏在脚下,把凶恶的捧在头上。”这位教皇头朝下栽在喷火的石洞里,露着的双脚被烧得颤抖不已。虽然当时教皇逢尼法西八世还没有死,但是由于他罪恶太大,但丁已给他在地狱中安排好位置,以表示对这个干涉佛罗伦萨内政、破坏意大利统一的罪魁祸首的无比痛恨。他通过维吉尔的口说:“那些顶上精光没有头发的是教士,是主教,是教皇。因为他们特别的贪得无厌。”但丁把批判的矛头直指各级教会人士与他们的最高代表教皇。 游完地狱,维吉尔带着但丁通过地心,顺着盘旋曲折的岩洞小径走出地球,到了净界山下。净界山在地球的南半球的大海上,状为孤岛,与北半球的地狱遥遥相对。净界山下是一片沙滩,山体分为七层,山顶是一乐园,加起来也是九层。沙滩上修炼的是生前忏悔太晚与被逐出教会者。中间七层惩戒人的七大罪恶:骄、妒、怒、惰、贪财、贪食、贪色。山顶乐园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是一派“伊甸园”景象,当一个人根除所有罪恶,达到纯洁的境界,就可以升到这里,等待被上帝接入天堂。 维吉尔带领但丁来到山顶,忽然维吉尔不见了。这时圣女贝阿特丽采出现了,她带领但丁游历了天堂。天堂分为九重,层层围绕地球旋转。从下向上依次是月球天、水星天、金星天、太阳天、火星天、木星天、土星天、恒星天与水晶天九层,分别为能坚持信誓者、行善的灵魂、多情的灵魂、对哲学与神学有造诣的灵魂、为信仰而战死的灵魂、正直聪明的君主、隐逸寡欲者的灵魂、胜利的灵魂及九大天使居住地。九重天之上是无迹的天府,居住着幸福的灵魂,最高之处是上帝的所在。但丁看到了上帝,那耀眼的光芒一闪而逝。 但丁的《神曲》以梦幻的形式游历三界。对世间百态一一归类,尤其对教会、权贵的丑恶行径给予了深刻的揭露与批判,表达了对争取自由爱情精神的同情。比如在相爱而被惨杀的情侣弗兰采斯长和保罗面前,但丁听完他们凄惨的故事之后,大为感动,竟至“因怜悯而昏晕”,“像死尸一样倒在地上”。但丁的《神曲》用象征主义的手法,内涵丰富深沉,他结束了一个罪恶的时代,又开创了一个光明的世界。而且《神曲》内容丰富繁杂,包罗万象,神学、哲学、天文、地理、伦理学、神话、民间文学及社会生活方面的知识广泛涉猎,可称为中世纪文化的“百科全书”。 但丁的《神曲》一改正统的拉丁语言,首创用意大利民族语言写作文学作品,对于意大利民族语言的统一和民族文学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但丁是中世纪最伟大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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